
书香七十载,少年向未来。在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成立70周年之际,我们特邀各界新老朋友,讲述各自与中少相遇、相伴、同行的故事。
本期,我们特别邀请《我们爱科学》资深读者刘智女士撰稿。她生于1974年北京城郊农场家属院,在物资匮乏的年代,父亲坚持每月为她带回《我们爱科学》杂志,冰糖葫芦搭配科普读物的童年记忆,让她将知识形容为“又凉又甜”。杂志拓宽了她天文、地理、生物等多元视野,埋下热爱自然、崇尚科学的种子。虽她如今从事广告创意行业,并非科研工作者,但年少积累的科学思维,始终帮她消解生活压力、丰富看待世界的维度。这份由《我们爱科学》与亲情共同浇灌的求知初心,长久影响着她,让她始终关注生态、自然、医学等各类科普领域,收获充盈平和的人生。
“又凉又甜”的知识,和爱科学的我们
一位“70后”读者关于《我们爱科学》杂志的阅读回忆
刘智
我出生于1974年10月,那时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在北京市朝阳区东部一个小小的农场家属院里,当时那里还是十分荒凉的郊外。
20世纪70年代末,即使是在首都北京,物资也是匮乏的。但我对“阅读”的记忆开始得很早,因为我的爸爸,一个只有中专文化水平、却对世界充满了好奇的年轻父亲,选择让2岁的我开始看杂志,彼时也许他还想不到,读书的爱好会从此根植于我的人生。

笔者童年照片
幼年时我的小桌子有两个抽屉,一个放零食,一个放杂志。爸爸经常会带一两块儿8分钱的义利巧克力或是一点水果给我。比起零食,更让我期待、兴奋的是每个月的一些固定时间里,爸爸会买一些杂志给我看。大概从小学开始,《我们爱科学》杂志在我的童年登场了!
寒冷冬日的黄昏,刚刚从城里下班回家的爸爸,从大衣兜里掏出铝饭盒和一卷杂志,饭盒里是一只晶莹透亮、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卷成直筒的杂志,就是《我们爱科学》。我嘴里塞着又凉又甜的山楂,手上捧着杂志,满怀欣喜,贪婪地阅读着,这是专属于我的幸福时刻,也是遥远记忆碎片中最闪光的一段。零食抽屉里的零食总是屈指可数,放杂志的抽屉却越来越满,连桌子下面的柜子也慢慢被杂志和书籍填满。人对物质的消耗是有限的,对知识的渴望和对精神世界的探求,却可以无穷。
《我们爱科学》杂志的内容让我大开眼界,天文、地理、历史、生物……年复一年的阅读中,我逐渐成了一名博物爱好者,同时阅读面也开始拓宽。无论如何更迭,知识在我脑海中的初始记忆,始终伴着冰糖葫芦,又凉又甜。
我的父母都是收入微薄的工人阶层,但是他们对于我热爱阅读的爱好,给予了很大的鼓励和支持,尤其是父亲,他自己对物质的欲望极低,却在给我买课外读物这件事上毫不吝啬。他经常引导我要对世界抱以开放的眼光与胸怀,要热爱科学,但不必盲信权威;要勇于怀疑,也要谦虚自省;要探索生命,直至“生命结束”。
我想,《我们爱科学》当年的许多小读者,后来或许都走上了科学相关的职业道路。而美术专业出身的我,一直在广告行业里从事广告创意工作,是妥妥的艺术生。但是,自幼对自然科学的热爱,为我的人生增添了很多乐趣与幸福感。每当我想从工作或生活的烦恼压力中跳出来的时候,就会去关注宏大如宇宙、星系,或者微小的量子世界、生命微观。科学思维可以提供丰富的视角与路径,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他人与世界。
虽然人到中年的我,几经搬家之后没有留存《我们爱科学》旧刊,有点遗憾,老爸也已经辞世3年,但是回想起童年的读书经历,想起爸爸风雨无阻给我买杂志,是爱和对知识的探求塑造了今天的我——热爱科学、艺术,关注前沿信息,关注农业、环境、气候、动物、生态、医学,平凡又幸福。

笔者近照